谢荣教授:中国麻醉学科发展是几代人前赴后继的成就

  1921年5月,在中缅边境的小县城腾冲,一个商人之家出生了第三个孩子。当时谁能想到,这个啼哭的婴儿,之后会改变中国麻醉的格局,成为中国现代麻醉学的奠基人。

  他,就是我们的麻醉学科泰斗,按照中国传统的“虚岁”,如今已是一位百岁老人——谢荣教授。

  27岁那年,谢荣教授怀揣教育部资助的一张船票,远赴海外开始了求学之路。1950年谢荣教授回到祖国,加入了我国自己创建的北大医院,并应邀在协和医院兼职,从此开始了他为中国麻醉事业殚精竭虑的几十年。

谢荣教授:中国麻醉学科发展是几代人前赴后继的成就

  20世纪50年代谢荣教授留学归来

  凭借在学习期间对药理的精准掌握,谢荣教授把普鲁卡因作为静脉诱导药——普鲁卡因原本是一种被认为入血即致死的局麻药,但1946年被证明,它在血液中的分解物有增强麻醉的作用。谢荣教授创造性的应用硫喷妥钠加上哌替啶和肌松药中和了普鲁卡因的“毒性”,使它如同被拔去獠牙的猛兽乖乖供人驱使。无论诱导的平稳还是恢复的迅速,这种麻醉方式都远胜于当时的吸入麻醉。

  更重要的,静脉普鲁卡因复合全麻开创了静脉麻醉的先河如今的全麻药物早已更新迭代,丙泊酚替代了普鲁卡因,芬太尼家族取代了哌替啶,罗库溴铵淘汰了箭毒,但这种镇静药+镇痛药+肌松药的复合模式,却是谢荣教授在70年前打下的基础。

  1952年,谢荣教授从西班牙麻醉医生Fidel Pages的论文里得到启发,尝试并改良了之前在国外没有学习过的硬膜外麻醉。

  单次硬膜外麻醉成功后,谢荣教授又开始尝试连续硬膜外麻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得以充分发扬,没有合适的硬膜外导管,谢荣教授就买来扎小辫的空心塑料丝泡在福尔马林里直到软硬适中,然后标记刻度,消毒制成。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谢荣教授回到了麻醉科主任的岗位上,并出任北医临床医学研究所副所长。停滞十几年的教学工作、科研工作逐渐恢复。

  1980年,麻醉科的进修医师学习班恢复招生。

  1981年,麻醉科被授予全国第一个麻醉博士研究生培养点。

  一批年轻的科研骨干培养起来,他们用简陋的仪器设备,有限的科研经费,在麻醉药代动力学、脑复苏、肺水调节等方面做出了一系列成果,并应用于临床实践。

  谢荣教授利用自己在业内的名望,抓住各种机会,选派了一批又一批人才出国深造,并将所学悉数用于国内麻醉的建设中来。

  同时,作为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唯一一位连任三届的主任委员,谢荣教授在任的十几年里,也通过各种方式,加强了麻醉的国际交流。世界终于看到了中国麻醉不可小觑的学术进展。

  1988年,英国皇家麻醉学会邀请谢荣教授到英国5个城市巡回讲学,并在1990年授予英国皇家麻醉学院名誉院士称号。

  1994年,73岁的谢荣教授退休,逐渐完成临床和科研的交接,离开了工作岗位和实验室。但他依然心系自己一手创立的麻醉科和麻醉研究室,关心着国内外的麻醉进展。淡泊名利的谢荣教授几次谢绝了国家要颁发给他的个人奖项,因为他认为,麻醉学科的发展不是靠个人努力,而是靠几代人的前赴后继成就的。

  2020年7月10日,逢谢荣教授百岁诞辰之际,“谢荣教授学术思想研讨会”在北京召开。会议上的数位发言嘉宾,或为麻醉界耆宿,或为谢荣教授曾经职务的后继之人,均对谢荣教授无比敬重和仰慕,他们从各个方面讲述了谢荣教授的成就。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谢荣教授为中国麻醉带来的荣耀,永不会谢幕。(文/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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